草東沒有派對 – Z世代的發聲者

說起草東,可能很多人都不太認識熟悉,包括我,也是前段時間才找到機會去看他們的現場,但你應該聽過他們的《山海》。

你可能聽過的《山海》

「他明白 他明白 我給不起,於是轉身向山裡走去,他明白 他明白 我給不起,於是轉身向大海走去。」

很難找到一種現有的音樂風格去歸類草東這樣一支新生樂隊,是台灣民謠嗎?是現代搖滾嗎?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草東沒有派對 – Z世代的發聲者

可能就像台灣樂評人馬世芳所說:「草東沒有萬青那種複雜晦澀的修辭,也沒有台灣樂壇習見的拖沓粘膩、啰里啰嗦的文藝腔。他們的詞,刀刀見血,骨子裡是絕無出路的虛無,難怪成為『崩世代』青年人樂於傳誦的佳句。在我耳里,這些句子簡直是『魯蛇世代』依然幻滅無出路的生命風景」。

草東街派對的消失

草東的成員都是90後,最大的91年,最小的93年,他們基本都是來自國立台北藝術大學的學生。

主唱巫堵和吉他手築築是高中同學,他們生長於台北陽明山。

「在陽明山上的一條路叫草東街,其實我們最早開始時的團名叫做「草東街派對」,是幾個大家都玩團又喜歡去山上晃尤其常去那裡的年輕屁孩組成的 」

在2012年的某天,巫堵與吉他手築築、貝斯的李悠、鼓手鳥人等組成「草東街派對」樂團。

但經歷成員變動和各種成長的無奈,最終從「草東街派對」蛻變為現在的「草東沒有派對」。

通常來說名字的變更往往代表著另外一種開始,從派對到沒有派對,可能這也正是他們從一個稚嫩的樂團初見走向成熟的轉折節點。

金曲獎的一匹黑馬

「大風吹著誰 誰就倒霉

每個人都想當鬼 都一樣的下賤」

在17屆金曲獎的入圍名單里,草東就憑藉樂隊首張專輯《醜奴兒》入圍了六項大獎。

其中包括:

  • 年度專輯獎(醜奴兒), 年度歌曲獎(大風吹)
  • 最佳作曲人獎(大風吹),最佳作詞人獎(爛泥)
  • 最佳樂團獎,最佳新人獎

最後,草東沒有派對斬獲金曲獎年度歌曲獎(大風吹)、最佳新人獎、最佳樂團三項大獎。

從剛出道到入圍金曲獎,草東就像是一匹黑馬,斬獲一座座大獎,無可厚非,他們用他們的真實與特有的嘶吼殺入重圍,發出了屬於當代年輕人的聲音。

就像五月天阿信在草東沒有派對拿到金曲獎最佳樂團後說,「這不是世代對決,面對人生本來就有很多不一樣的心情,永遠正面支持也很累,偶爾發泄也很棒。」

朝著生活嘶吼

「我想要說的前人們都說過了

我想要做的有錢人都做過了

我想要的公平都是不公者們虛構的」

從2012年至今,只有一張專輯的草東仍然活躍在各大音樂節的舞台上,跳動在很多z世代的耳機里。

他們一直火到今天,很多人都說是因為他們特別真實,但與其說我們從草東的歌聲中聽出來真實,倒不如說,我們在那裡找到了自己。

草東的歌詞並不長,無論是爛泥,還是情歌,歌里都見不著那些美好的精緻的東西,有的都是對生活假象赤裸裸的撕裂,把那些痛苦與不堪的情緒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我們面前。

讓你沖著他大大咧咧的喊著:「殺了他,順便殺了我吧,拜託你啊。」

樂評里有的人說:身邊沒有人喜歡草東,我很慶幸,因為這說明他們生活都比我幸福。

歌曲並不一定全是對未來式的憧憬,或是對風花雪月的吟唱,大多數的人可能都希望從歌曲中獲得慰藉。

但草東的歌不會,他只是一個導火索,讓你將心中的那種對不公的反抗點燃,將那些不甘與屈辱,統統化作吼叫的聲量釋放出來。

所以一起來聽聽吧,在天亮之前,在草東的歌里,

變成那個勇敢的人,吼叫完之後,再拾掇起自己的面具,

重新做回那個不動聲色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