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速躥紅的台灣獨立樂團 – 草東沒有派對

在台北永公路附近的草東街和不遠處草木繁盛的陽明山一帶,有幾個青年決定成立樂隊,名字叫「草東街派對」。但派對總有散的時候,於是他們把名字改成了「草東沒有派對」。

火速躥紅的台灣獨立樂團

那年夏天,一支來自台灣的獨立樂隊毫無徵兆地在中國火速躥紅。

就好像當年萬青在台灣的爆紅一樣,有人把他們比作台灣的萬能青年旅店。

但我不會妄圖拿這兩支樂隊來作比較,畢竟萬青被普遍認為是支零瑕疵零差評的樂隊。

他們拒絕台式文藝小清新的傳統唱腔,既不歌頌光明,也不指點明路,更無矯揉造作的青年人通病,而是自顧自地、漫不經心地、油漬金屬軟爛地唱着這個時代被悶壞掉的感情。

這支樂隊是小編最喜歡的一支樂隊之一,不管是主唱特殊的嗓音,還是吉他放縱的「嘶吼」,還有「變化無常」的鼓點,都深深的吸引着我。最值得一提的是他們的歌詞,看似頹靡消沉,但更給人一種歷經滄桑的感覺。

在大陸有年代的分別,七零後八零後九零後,而台灣則按照民國成立的時間,大致分為六年級生,七年級生和八年級生,這是類似的三代人。

草東沒有派對是一支由八年級生組成的樂隊,在大陸的話算是九零後。

在評價草東的《大風吹》時,馬世芳說這首歌儼然已經是20多歲「魯蛇世代」的國歌。(魯蛇即loser,失敗者的音譯)

哭啊 喊啊 叫你媽媽帶你去買玩具啊

快 快拿到學校炫耀吧 孩子 交點朋友吧

哎呀呀 你看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啊

那東西我們早就不屑啦 哈哈哈

——《大風吹》

其中可以照見人類虛榮的種子,從家庭到學校都是一個樣。

20多歲,矛頭明顯指向我們90後的這一代人。

看過這樣的一段話:七零後的理想在廣場上流着血死去;八零後被房價折磨麻木成了一群犬儒;而九零後呢,他們有的只是虛無。

草東沒有派對其實就是這麼一種虛無主義下的產物,他們根本就不會歌頌任何事物,雖然曲風多變,但無論是哪種音樂形式,歌詞背後都透露着一股難言的空虛。在他們的歌詞裏面,說的都是你每天都在經歷的人生,你可以假裝很有意思,但實際上我們都清楚那其實很無聊。

因為生活本身經不起推敲,多問幾個為什麼你就會忍不住茫然。

所以有人說,在草東沒有派對的音樂中,你大可以像個傻逼一樣來回蹦跳,高舉你的手臂假裝很有意思,但你無法掩飾音樂停止後的空虛。

資本主義飛速發展的同時,大部分人困在自己的城裡不知何去何從,這種焦慮感的誕生使必定會造就一場精神危機。

主唱/吉他|巫堵

合音/吉他|築築

合音/貝斯|世暄

鼓手|凡凡

主唱巫堵、貝斯手世暄,以及前鼓手劉立都是台北藝術大學的學生。三人在搖滾研究社相識,此後樂團前任貝斯和鼓手離隊,世暄、劉立便正式加入進來。此後劉立負責團隊的影像拍攝,鼓手改為短髮俊俏女生凡凡。   這支低調的樂隊紅到什麼程度?2016年3月的內地深圳首演和5月的成都、重慶二城巡演已場場爆滿。兩位成員今年將服兵役前的最後一仗——11月26日《滔滔》丙申年冬巡迴預售甫開票,一小時內樂隊微博便宣布大陸合計八座城市、約五千張巡演門票售罄。據說,去年12月31日的北京疆進酒跨年場更是不到一分鐘即秒光。

草東沒有派對

主要作品:《大風吹》 《山海》 《鬼》《我們》

主唱巫堵說過,在日常世界裏傷心痛苦不舒服的事太多,而「自己半點能力都沒有,去說什麼或者想什麼都是徒勞,所以覺得自己很廢。但繞了一大圈以後,發現全世界都很廢,什麼都不能做。」    不知道為什麼,草東的歌始終有一個主題—鬼,到底有沒有鬼?也許真的就是信者有,不信者無。這種虛無縹緲的「鬼」會令人害怕,會令人敬畏,也可能他們本就不存在,更或許,真正的鬼就是我們本身。草東的歌其實一直在歌頌着鬼,甚至把自己比喻做鬼,也可能他們希望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能一直像「鬼」一樣堅強。因為他們說:我躲在夜裡取笑着黑,因為沒有人能殺死鬼。

聽說草東在某場表演結束後,台下沒有一個人叫Encore,而是反覆喊着他們一首叫《情歌》的歌詞:殺了他,順便殺了我,拜託你了。

就像是我們這一代人對這個時代毫無意義的吶喊,一首空洞荒誕的虛無主義輓歌。

在這個崩壞的時代,草東不憚於以loser的身分,「沒有任何舊時代的抖擻,接連地進行平靜且決絕的音樂交接革命」,我們應該慶幸還有這樣的音樂存在。

我想要說的 前人們都說過了

我想要做的 有錢人都做過了

我想要的公平都是不公們虛構的

——《爛泥》

請別舉起手槍,這裡沒有反抗的人

不用再圍牆,這裡沒有反抗的人

——《勇敢的人》

我們在標籤里找方向

我們義無反顧的試着後悔

我們聲嘶力竭的假裝吶喊

我們萬分惋惜的浪費着

用盡一切換來的紙張

——《我們》

我把故鄉賣了

愛人騙了

但那挫折和恐懼依舊

——《情歌》

她說,去你媽的花海

我說,你這樣說好帥

《在》

新垮掉的一代

有人說他們曲風多變 ,記錄對於土地對於人情世俗的觀感,節奏遊走在雀躍的Disco Beats與帶有油漬味道的重破音大拍之間。就是這麼一群懷揣理想的青年,在台北永公路附近的草東街和不遠處草木繁盛的陽明山,度過了大把年少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