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東沒有派對:我想要說的,前人們都說過了

說起“草東”,大家都會習慣性地接一句“沒有門票”。

台灣獨立樂團 – 草東沒有派對

草東沒有派對,這支成立於2012年,由90後樂手組成的臺灣樂隊,近幾年已經成為了內地最具票房號召力的樂隊之一。不論是被稱為臺灣的萬青,還是被稱作草東沒有門票,在他們的自我介紹裡,卻永遠只有這寥寥四句話:

破舊揚聲器裡那類比聲響

呢喃哼唱伴隨熟識的節奏

而語句及旨意皆模糊不清

這裡沒有派對

草東沒有派對:我想要說的,前人們都說過了 | 2019螞蟻在路上音樂節

即使在音樂節的舞臺上,他們也延續一貫的風格,用濃濃的煙霧和淡淡的純色燈光把舞臺包裹起來,背後的屏幕上只寫著樂隊的名字。一切看起來那樣簡單和直接,而思緒卻像厚重的煙霧一樣久久不散。似乎在音樂之外,他們已經沒有什麽多余的話想說。

正如他們歌裡所唱的那樣:

我想要說的,前人們都說過了。

來自草東街的草東沒有派對

草東沒有派對的主唱及吉他手土生土長於臺北陽明山,喜愛在陽明山裡奔走遊玩,也因此發現了一處人煙稀少之地——草東街。

草東街長滿了芒草,微風吹拂下,芒草群一齊晃動,自由且不失野性。兩人在此尋得了許多難得的靈感,找到彼此的默契,便決議以此地命名樂團。

人煙稀少之地難能可貴的地方便是能躲避許多人類社會的喧鬧與汙染破壞,但隨著知曉草東街的人增多垃圾滿地,原本一場屬於大自然的派對,熱度也漸漸冷卻。強烈接收著來自人類與自然的訊息的兩人,便命團名為草東沒有派對,決心寫下關於人、關於大自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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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巫堵(林耕佑):主唱、吉他
  • 築築(詹為築):合音、吉他
  • 世暄(楊世暄):合音、貝斯
  • 凡凡(蔡憶凡):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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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東沒有派對 – 《醜奴兒》

2016年,草東沒有派對發行專輯《醜奴兒》。

“醜奴兒”是一個詞牌名,最著名的一首詞是辛棄疾的《醜奴兒·書博山道中壁》: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細看這首詞,似乎正與草東的氣質不謀而合。
他們不願意過多地描述自己,只是把言語都放進了歌裡。

在不斷前進的riff和時刻變換的節奏裡,時而細膩低語呢喃,時而絕望放聲嘶吼,他們想說的話都在其中暗湧和翻滾。

在《山海》裡,他們唱出年輕人面對世界的無可奈何:

他明白 他明白

我給不起

於是轉身向山裡走去

在《醜》裡,他們把反思和批判的矛頭對準自己:

我試過握著她的手

卻還是一樣寂寞

從沒想過

原來自己那麽醜陋

在歌名看起來很清新的《情歌》裡,他們卻嘶吼著:

殺了他

順便殺了我

拜托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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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7年的“第28屆臺灣金曲獎”中,草東沒有派對一舉拿下“最佳新人”“最佳樂團”“年度歌曲”三個獎項。

在獲得“年度歌曲獎”的《大風吹》裡,草東對童年、物質、人際和社會,用戲虐的口吻諷刺得淋漓盡致:

哭啊,喊啊

叫妳媽媽帶妳去買玩具啊

快拿到學校炫耀吧

孩子交點朋友吧

哎呀呀,妳看妳手上拿的是什麽呀

那東西我們早就不屑啦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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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東的歌裡,我們似乎感受不到搖滾樂裡慣有的激烈的”憤怒感“,他們調侃和批判著物欲橫流的社會,同時也直白地展示著自己的脆弱和無力。草東沒有派對,讓我們明白,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正能量的雞湯和負能量的喪。更多的時候,在呢喃和嘶吼的背後,只剩下一句”卻道天涼好個秋“。正如《爛泥》這首歌裡唱的:

我想要說的

前人們都說過了

我想要做的

有錢人都做過了

我想要的公平

都是不公們虛構的

那麽,讓我們忘記以詞句虛構出的世界吧。

噓,不要說話,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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